凰的男臣(2)女皇不早朝》
作者:張廉
插畫:Ai×Kira

 

◆男版妲己亂世!小巫女下山當女皇,裝傻、賣萌、發癡、平天下!

◆宅腐系搞笑天后張廉,2015全新萌作!

◆【精采加筆】張廉全新加寫番外篇「孤煌天下」

★內容試閱                                                                                                                                                                               

 



我獨坐寢殿上,一壺酒,一塊糕,一隻鴨腿。

要把孤煌少司的勢力連根拔除,必須引發內亂,但是苦於無兵。

農民起義,時機不成熟,且訓練農夫為兵,也需時日。若等民怨至深,民間起義,那巫月皇族不保,巫月易主。

我蹙眉倒一杯酒,放在唇邊。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讓巫月皇族起義。

由巫月皇族舉兵討伐孤煌少司這個妖男和我這個荒唐的傀儡女皇,這才是正義之師,可名正言順根除孤煌少司所有根基。

要振興巫月,此戰無法避免。我不殺生,但為清內敵,必會血流成河。一派要上位,另一派必被肅清。

這便是皇權,便是政治。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無兵。

莫說兵,連兵器都沒有。

要打造兵器,必須有充裕的資金。

一場仗,把國庫打空是常有之事。如此龐大的一筆資金,思來想去,也只有孤煌少司的小金庫裡才有了。

當資金、兵器和兵權拿到之後,只需推出一個民心所向的巫月皇族。

巫月皇族並未完全被孤煌少司殺害,一些被發配邊關,一些被遣去挖礦採鹽。

各種礦藏和鹽田屬於巫月國有,挖礦尤為危險,所以會把重犯押至礦藏,勞作致死,也不用分發工錢,一舉兩得。

在巫月皇族之中有一位奇才,名為巫溪雪,是前任瘋癲女皇巫淑嫻的堂妹,她才思敏捷,武藝超群。

在淑嫻女皇上位之時,她聯合眾多皇族聯名彈劾孤煌少司這個攝政王,但最終功敗垂成,成了階下囚,被發配巫川煤礦,和她的家人及親信挖煤挖到死!

巫溪雪因為武藝超群,所以跟瑾崋的母親,也就是瑾毓一直交好,並曾一起上陣殺敵,所以她也領過兵、打過仗,軍心所向,只要跟過她和瑾毓的士兵對她都十分敬重。瑾毓也會忠於她。

而瑾毓的兵依然在邊關,現在應該是屬於慕容旗下了。

我對流芳師兄說的人選便是她。要找她不難,但要等我這裡全部準備妥當。

現在糧有了,兵有了,將也有了,皇族也有了,偏偏在錢上,卡住了。

要走後面的棋,這一步至關重要!

「咻!」瑾崋翻身躍上,一身白衣飄然,坐於我身旁直接抓起我的鴨腿啃了起來。

「在想什麼?想這麼久還不睡?」

「在想孤煌少司的錢。」我飲下杯中酒。

「他的錢?」

「嗯,想用他的錢做軍餉。」

「咳咳咳咳……」瑾崋一下子像是被鴨肉噎住,咳個不停,咳了半天,擦了擦不知是咳出來的,還是笑出來的眼淚,用抓鴨腿的手肘頂了我兩下。

「雖然我覺得妳挺厲害,但這麼異想天開的事妳怎麼可能做到?妳讓孤煌少司出錢給妳當軍餉,妳當孤煌少司是傻子啊!」

我看著酒杯,心裡盤算著。

「妳……該不會真的這麼想?」瑾崋似是笑夠了,有些驚訝地看我。我瞥眸看他,他星眸閃閃,驚呼道:「妳真這麼想!」

「不然我坐這兒幹嘛?乘涼嗎?」

瑾崋眨眨眼,往我身邊挪了挪,挪到我身邊抬手架上我的肩膀,像兄弟一樣攬住我的肩膀湊到我面前再次確認:「妳……要軍餉做什麼?妳想打仗?」

我對他認真點點頭。

「太棒了!」他激動地一拍大腿,立刻追問:「什麼時候?讓我做先鋒!我一定幫妳取了妖男的首級!」

「沒錢怎麼打仗?」我白了他一眼。

「偷啊!」他興奮地勾住我脖子:「妳既然想要妖男的錢,偷還不容易?」

「偷了怎麼運?」我反問。

他理所當然地說:「就這麼運唄。」

「噗哧!」我轉開臉,給自己倒一杯酒。

「妳笑什麼?」他勾住我肩膀晃了晃。

我轉回臉,正巧對上他過於靠近的俊臉。他一怔,攬在我肩膀上的手僵硬起來。

我笑看他:「你以為我只是偷幾百兩嗎?既然要偷,最起碼千萬兩!」

他呆呆看我,雪亮的星眸裡映入空中的明月,讓他的黑瞳清澈如鏡,宛如能映出我的臉來。

「你怎麼呆住了?幾千萬兩就把你驚呆了?」我一臉奇怪地看他。

我捏上他的臉,他忽然像觸電一樣拍開我的手,急急抽回勾在我肩膀上的手。

「別碰我!」他著急地說完,轉開身體,抱膝坐在一邊,不再看我。披散的黑髮隨風輕揚,滑落他的雙臂,在月光中劃過一抹淡淡的星光。

「你這人真彆扭!」我不爽地拍他後腦勺。

「嘶!」他吃痛地摸上自己的腦袋。

「莫名其妙就生氣了,是你自己靠過來的好不好!」我也生氣起來,瑾崋這脾氣這麼古怪,難怪那個蘇凝霜要把他丟到青樓,連我也想那麼做了。

「我忘記妳是女的了。」他還找藉口。「妳為什麼不偷國庫?」

「誰知道國庫裡還有沒有真金白銀,如果只是珍珠寶器之類的,還要變賣太麻煩了。況且,國庫是巫月的財產,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女人最喜歡花男人的錢嗎?」

巫月國庫裡有錢?別搞笑了。從沒聽說有奸臣把錢往國庫裡送的。

瑾崋僵硬地轉臉看我,吊起上嘴唇,臉上的表情像是極度的嫌棄。

「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我沉下臉。

「沒什麼意思。」他撇撇嘴,白我一眼。

我太陽穴緊了緊,這小子難道看不起我用別人的錢?我捨不得用自己的錢,用孤煌少司的錢他嫌棄什麼?我不禁擰了擰拳頭。

「你這小子真是太過分了!一直不把本女皇放眼裡,本女皇今天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頓!」我霍然起身。

瑾崋也立刻起身,用手裡的鴨腿指著我,正色道:「妳敢!巫心玉,我瑾崋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挽起衣袖,脫下一只鞋子。

「今天我就用拖鞋大法來制裁你!」我抓起繡鞋就朝他打去。

瑾崋抬臂阻擋,我全拍在他手臂上。

「夠了!妳夠了!妳把我拍髒了!我真還手了喔!」他揮舞手臂,忽然,他像是被過長的睡袍絆倒,朝我撲來,他雙手本能地推在我身上,我驚訝地瞪著他,被他往後推倒!

「啊──」他瞪大星眸,清澈的眸中滿是慌張,他重重的身體壓向我,我因為慣性而被他推倒。

「砰!」我倒在傾斜的房簷上,後背躺在凹凸不平的瓦片上,說不出的疼,就像凸起的石頭嵌入你身體,怎是一個「銷魂」了得!

瑾崋呆呆地滿臉通紅壓在我身上,筋骨結實的身體帶著青年的火熱,透過那絲綢的睡袍瞬間滲入我的衣衫,熨燙我的身體。他像是一個燒燙的大山芋,溫度不再正常。

雪白的睡袍在月光下近乎透明,一陣不大不小的夜風似是故意吹開了他寬鬆的衣領,如同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揭開了他的衣領,徹底顯露衣袍下緊繃的赤裸裸身體。

「咕咚。」他瞪大眼睛呆呆咽了口口水,滿面漲紅。

忽地,他把手中的鴨腿塞入我嘴中:「這個還妳!」

說完,他倉皇地從我身上爬起,眨眼間消失在月色之下,房樑之上!

我鬱悶地坐起,後背像是被千夫狠狠踩過,痛得直想揍人!

我拿出嘴裡的鴨腿,想喊卻不能喊。夜深人靜,稍微大聲一點,在殿外值夜的小宮女就會聽見了。

我收拾東西躍落,面前卻出現懷幽。

他靜靜站在窗後,身穿和瑾崋一樣微微透明的睡袍。他因為我躍落而愣了一下,目光與我相觸時,匆匆撇開,但我卻在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抹羡慕的神色。

「懷幽,讓開。」我說。

懷幽立刻垂首後退,我從窗戶裡躍進去,隨手扔了酒壺酒杯,抓著鴨腿直接飛躍入床,紗帳被我的動作帶起,我瞬間捕捉到那裝睡的白癡!

誰能這麼快睡著?

我朝他撲去,他立刻感覺到,睜眼翻身,但是床太小,我一把就扣住他腳踝狠狠拽回,他沒能飛起來,趴在床上,我緊接著一屁股坐在他腰上,他昂起上半身痛喊著:「痛!斷、斷了!唔!」

我直接把鴨腿再塞回他嘴裡,一手狠狠按了一下他後腦勺。

「你吃過的給我吃,噁不噁心!」

「唔!唔!」

我起身,冷笑拍拍手,下床準備洗去滿手油膩。

沒想到懷幽已經手托金盆靜靜站在床邊,金盆邊放著乾淨的手巾。

「女皇陛下,請洗手。」

我心中對懷幽的欣賞之情又多了一分。

「我吃過的你覺得噁心,懷幽每天都幫妳試吃,妳怎麼不覺得噁心啊?」在我洗手時,瑾崋從床上晃了下來,把吃剩的鴨骨頭一手扔出窗外。

「懷幽已經不試吃了啊?」我疑惑地看瑾崋。

「他是在妳沒看見的時候~~」瑾崋走了過來,睨懷幽一眼:「你倒是真忠心,就不怕被妖男毒死?」

我有些驚訝地看懷幽,月光清晰地照出了懷幽微微蹙眉的臉,他低著臉,抿唇不語,但目光看向了瑾崋。

瑾崋伸手要洗手,懷幽卻撤回金盆轉身走了。

瑾崋一愣,輕笑:「哼,怎麼,還嫌我多嘴了?」

「妖男是不會下毒的。」黑暗之中,懷幽突然淡淡說道。他緩緩走回月光之中,淡淡看一眼瑾崋:「因為,妖男沒你那麼蠢。」

登時,屋內空氣凝滯,我撫上額頭。

頓時瑾崋身上湧起了殺氣。

「我受夠了!我不玩了!」瑾崋霍然轉身,衣袖飛揚,我一把扯住手所能及之處,寂靜之中傳來「嘶啦!」一聲,瞬間周遭空氣冷了下來。

我僵硬地抓著手中絲薄白衣的碎片,一旁的懷幽也渾身一僵。

瑾崋背對著我僵直而立,睡袍徹底破裂,那寬鬆絲滑到即使連繫帶鬆開也會滑落的睡袍,此刻被我扯掉一大塊,直接「撲簌」一聲墜落在地,露出瑾崋白色的內衣……

月光之中,隱隱感覺瑾崋整個人都紅了。

我立刻轉回身,匆忙扔了手裡的碎片。

「這品質也太差了,下次不要用絲綢做睡袍了。咳!我先睡了。」我溜回床。

「呵!」懷幽輕輕的笑聲響起,默默撿起地上的碎片和瑾崋腳下的殘存衣物,他走到瑾崋面前問:「要穿我的嗎?」

「不用!哈啾!」瑾崋甩臉氣鼓鼓地回床,躺在最邊邊,裹住了被子,蜷縮身體,渾身散發慘兮兮的怨氣。

懷幽把撕破的衣服疊好放於桌面,看著碎衣又忍不住笑了。

「呵呵呵呵……」

忽地,床明顯一沉,光溜溜的身體直接飛過我上方,穿出紗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於懷幽身後,緊接著,又聽到「嘶啦」一聲,懷幽整個人僵硬了。

「哼,看你還笑!」瑾崋一臉報復地站在懷幽身後,狠狠瞪著懷幽後腦勺,但他卻完全不像以前那般害羞窘迫,而是毫不知羞恥地光溜溜站在月光之下,他真的不把我當女人了!

從另一個角度想,他把我當兄弟……

再看懷幽後背的衣服完全被撕裂,變成了兩片,靠前面的繫帶勉強掛在懷幽身上,從裂口處露出的瑩白肌膚在月光中如玉般散發柔光。懷幽不像瑾崋是個練家子,所以他的身體顯得肉感但不胖,有一種油脂的飽滿感。

而瑾崋因為是個練家子,所以身體相當結實,肌肉紋理非常清楚,尤其他那樣挺直站立,後背的線條立刻突顯出來,和懷幽的飽和感形成強烈的對比!瑾崋充滿男性的性感,但懷幽卻更讓人產生愛撫的慾望!

「撲簌!」勉強掛在懷幽身上的衣衫還是順著他光滑的肩膀和柔美的線條緩緩滑落雙臂、雙腿,墜落在地上,月光立刻描繪出他側身的輪廓。雖然胸膛不如瑾崋一般結實,但那飽和的線條如同世上最溫暖柔軟的枕頭,讓人想依靠。

這兩個男人,徹底裸了,還一前一後站在我面前。

這一刻,好想立馬把這兩個傢伙踹出去!他們這是在藐視我!不!是完全無視我!

他們脫光光了,教我怎麼辦?

是看?還是不看?

就算不想看,也已經看了,我根本還來不及躲,他們就脫光了啊!

他們這是在陷害我啊!我從來不扒衣的,可是,明天之後,外面又會如何說我?孤煌少司又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自己機會來了?既然我會扒男人衣了,表示我不討厭光身子的男人了!到時我還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和他成婚洞房?

我的媽啊!

我長嘆一聲趴在床上,把臉埋入床單。算了,反正我也「色名」遠播了,也不差這一條罪狀了。還是想想明天怎麼跟孤煌少司解釋吧。

其實,他們才更應該在意才對。以前我不扒衣,又不跟他們行房,宮內宮外都知道我們是穿衣服睡覺,他們只是我暖床的工具和靠枕。

現在,他們脫光光了……

還是兩個一起……

他們難道已經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清白和名節了?

這兩個人實在太讓我頭疼了!

「都給我滾回來睡覺!」我忍不住怒了。

兩個傢伙老老實實滾回來了,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

我氣悶地坐起身看床上的兩條毛毛蟲:「明天你們還要跟我去神廟,鬧夠了沒!」

懷幽臉紅地翻身向下,也把臉埋入床單,似是無顏面對我,又不想看撕了他衣服的瑾崋。

瑾崋裹住被子微微抬起上身,像毛毛蟲一樣昂起腦袋,一臉沒好氣。

「為什麼我們要跟妳去神廟?」

「還不是怕你們兩個鬧翻天害到我!」我真的要忍不住怒喝了!

瑾崋抿抿嘴,不吭聲了,躺回去翻身背對我。

「女皇陛下……奴才……該死……」懷幽悶在床單裡說。

我怒視瑾崋:「瑾崋你夠了!該長大了!現在我們在同一條船上,哪裡由得你說不幹就不幹!你別忘了你爹還說過,就算讓你侍寢你也要演下去!」

裹住瑾崋的被子一緊,渾身僵直,然後傳來他悶悶的聲音:

「我只是說說……又沒說不幹……我是要親手殺了妖男的……」

他的嘟囔透著委屈,我呼出一口氣重重倒落。

「算了,我已經不指望你們和平共處了,以後你們少給我惹事,我就該拜謝狐仙大人了!」我放棄地大嘆一口氣。所以男人不娘,還是不要入後宮的好,否則整天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身後也是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希望這兩個傢伙今晚能夠好好反省。

一直認為懷幽謹慎可靠,沒想到他現在越來越喜歡激怒瑾崋。偏偏瑾崋又是個爆竹,一點就著。

懷幽到底怎麼了?怎會因為瑾崋而屢屢失常?他明明不會武功,難道不怕真的惹怒瑾崋,被瑾崋打死嗎?

懷幽,你到底吃錯了什麼藥?

 

***

 

然而,第二天早上的情景,更讓我胸口瘀血,差點內傷!

我的臉沉到極點,坐在床上看身邊的兩隻男寵。

瑾崋早就踹掉了被子,光溜溜地抱住了懷幽,而懷幽可能因為被瑾崋抱得熱了,也蹬掉了被子。

於是,兩個男人在我的床上──裸裎相對,肌膚相親。

一口血瞬間悶到胸口,我真的受不了了。

尤其看到瑾崋還貼在懷幽頸項裡,不知道作了什麼美夢,還往懷幽脖子裡蹭了蹭,發出開心的醉吟:「嗯……」

剎那間,我炸了!

「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我的一聲大吼立即把兩個男人驚醒。

他們還懵了一下,緊接著,各自驚叫起來。

「啊──」

「啊!」

「啊──」

「啊!」

瑾崋和懷幽交替驚叫,我一腳踹一個:「滾!滾!給我滾!」

兩個男人倉皇地抓起被子裹住身體,滾下床。

我飛躍下床直接踹瑾崋:「滾!滾出去!你真是太噁心了!」

瑾崋被我踹著踉蹌前進,也沒有反抗,而是滿臉通紅,緊緊抓住裹住自己的被子,瞪著星眸一邊踉蹌後退一邊指我。

「妳別再踹了!我會反抗的!我真的會……啊──」

他話還沒說完,我直接一個迴旋踢把他踹出了門。

「砰!」殿門瞬間倒塌,驚壞了外面的宮女和男侍,他們各個下巴脫臼地看著躺在破碎門上痛得哀嚎的瑾崋。

「算妳狠!」瑾崋咬牙切齒地說。

我轉身朝懷幽射去冷光,懷幽老老實實地低下頭,也是抓著裹住自己身體的被子,光著腳,長髮凌亂地默默從我身前走過,跨過躺屍的瑾崋,在宮女和男侍們更加驚詫的目光中,匆匆逃離。飄盪的長髮間,隱約可見紅透的耳根和微微粉紅赤裸的雙肩。

「呼!還不進來收拾!」

隨我一聲厲喝,外面驚呆的桃香立刻回神,拉了拉還沒回神的小雲匆匆朝我走來,我冷冷指向地上的瑾崋說:「是收拾這裡!」

「是!女皇陛下。」

立刻,眾人匆匆上前,扶瑾崋的扶瑾崋,收拾破門的收拾破門。

我拂袖入內,蘭琴和碧詩匆匆進入服侍我洗漱。

今日要去神廟,也看不見那破門了。

辰時,前往神廟的儀仗隊在早上的插曲後,準時出發。

高舉巫月國旗的騎隊先行,然後是我華麗的車輦,孤煌少司依然與我共乘,後面跟著長長的隊伍和馬車。

慕容襲靜騎馬在孤煌少司一側,一身銀甲紅披風,紅巾包頭,氣宇非凡。

我的鳳輦後是與我一同前往神廟的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當然,還有瑾崋和懷幽。

我特意把他們放在同一輛車裡,讓他們共處一個幽閉環境,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與孤煌少司請我下山時不同,這一次,路邊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明知女皇車輦經過,他們必須下跪,可是還是無法阻止源源不斷前來看熱鬧的人們。

兩邊已經跪滿了百姓,他們老老實實趴在地上,趁官兵不注意時,壯大膽子偷看一眼,然後又匆匆低下頭。

車輦裡鋪有厚實華美的地毯,擺放了矮桌,桌上香茶、水果、糕點零食一應俱全,背後擺滿了各種靠枕,還有一條褥子。

我不開心地拿起一顆核桃從這隻手滾到那隻手,隨著車輪滾動,核桃失去了方向,滾落矮桌。

倏地,錦繡的袍袖掠過眼角,孤煌少司接住了那顆核桃,放回我的面前,修長暖玉般的手指,讓人心動。

他今天又換了一身較為輕便的華服,月牙的顏色溫暖如同月華,隱隱的同色暗紋使整件華服顯露一種低調的奢華,雖不見繡線,但這種暗紋製作起來卻更加繁瑣精緻,突顯了巫月皇家繡女們的精湛技藝。

「怎麼?不開心?」孤煌少司單手支頤微笑看我。

「嗯。」我拋了拋核桃,悶悶回應。

他伸手握住了我的一隻手,包裹在掌心,溫暖的手心可以融化你的心,讓你對他推心置腹。

「是懷幽和瑾崋不願侍寢嗎?」他握住我的手,大拇指的指腹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那輕柔的動作像是在輕撫你的心臟,消去你所有的怒氣。

「什麼侍寢?」我瞥眼看他。

孤煌少司深邃的眼睛漸漸半彎,看似瞇眼而笑,卻是藏起那眼中所有不想讓你看到的心思。

「那瑾崋和懷幽怎會赤身露體地出來?」他像是故作不解地問。

我就知道,宮裡的人一定以為我色到要兩個男人侍寢了。

我噘嘴甩臉:「還不是想適應男人光身子,結果……」

「結果怎樣?」他追問,握緊了我的手。

「還是覺得噁心!」我低下臉。

握住我的手緩緩鬆開,他變得沉默無聲。

我低著臉看桌上的水果。

「以前覺得男人光身子噁心是因為去市集會遇到很多打赤膊的男人,不是殺豬的就是打鐵的,渾身汗漬,還有難看噁心的胸毛和腋毛。最受不了的就是……」

我受不了地抬臉看孤煌少司,他微微蹙眉:「是什麼?」

「是汗臭!」我鼓起臉:「又是狐臭又是汗臭,你們男人真臭!」

孤煌少司一愣,俊美無瑕的臉出現了片刻的呆滯,隨即,他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我睨他一眼。

「我本來想瑾崋和懷幽長得不錯,可能打赤膊沒那麼噁心,兩個人一開始還不肯脫,我就把他們衣服扯了,結果,看著還是覺得渾身寒毛直豎,果然你們男人還是穿著衣服比較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他在一旁大笑不已,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身邊帶了帶,下巴抵上我的頭頂。「我的小玉啊,妳怎麼那麼可愛?說吧,要怎樣妳才能開心起來?」

我靈機一動:「我要花錢!」

「好,隨妳花。」

我立刻從他懷中站起,他疑惑看我:「小玉,妳做什麼?」

「花錢啊。」我大步跨過矮桌,他立刻拉住我的手,面帶微笑和寵溺。

「現在我們要去神廟,等回來我再帶妳上街。」

「我不逛街,我就花錢。」我笑著咧開嘴,一臉的人畜無害樣,天真無邪。

他還是不解地伸手拉著我的手,我晃動手臂開始跟他撒嬌。

「你說讓我花的,你就由著我吧!我都噁心了一個早上了~~」

孤煌少司在我的撒嬌中,無奈地笑了,放開我的手,雙手插入華美的袍袖中,對我微笑點頭:

「好吧,不要亂來。」

「知道啦~~」

我開心地「呼啦!」一聲掀開面前紗帳,嚇到了車夫。

車夫受驚,慌忙轉身朝我下拜:「女皇陛下!」

慕容襲靜不悅地看我一眼,高喊:「停──」

立刻,整個皇家車隊因我而停。

兩邊的官兵驚訝地看我,甚至忘記去喝止好奇的百姓抬頭。

我大聲道:「不用跪了,都站起來吧!」

百姓們惶惶不安地看向彼此,無人敢起身,但是,已經有了小小的騷動。

攔在兩邊的官兵們先回神,轉身低喝:「快起來、起來!女皇陛下叫你們起來沒聽見啊!」

這時,百姓們才一個個惴惴不安地起身,一瞬間,我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椒萸,目光短促地掃過他,感覺到了他眼中的深深恨意。他低下頭站到人群的最後,雌雄莫辨的臉因為那份恨意而變得不再柔和。

我笑瞇瞇地掃視一圈,然後說道:「今天,本女皇心情不好!」

立刻,百姓們騷動了,紛紛後退,甚至有人開始逃跑,宛若害怕心情不好的女皇突然大開殺戒。

我對著那一張張驚慌失措的面孔,朗聲道:「所以,想花錢!」

登時,來不及逃跑的百姓頓住了,第一排面目最清晰的百姓臉上全是呆滯的神情。

我笑嘻嘻說道:「本女皇喜歡貌美之人,所以,凡是長相貌美者,無論男女老幼,都可以到攝政王府領取十兩銀子!」

剎那間,萬籟俱靜,比半夜還靜!

無論是兩邊的百姓還是兩排站崗的官兵,甚至連前面的騎兵都一個個回頭瞪大眼睛。連滿懷仇恨的椒萸也愣怔地抬起臉,筆直朝我看來。

「咻──」整條官道靜得可以聽見風聲,以及馬兒的呼哧聲和旗子飄揚的呼呼聲,但是,唯獨聽不見半絲人聲。宛如在我宣布這道命令之後,所有人都忘記呼吸了!

而我身後的車輦裡,卻迅速地降溫、降溫、降溫……

我在燦燦的陽光下咧嘴一笑,撐開手臂。

「啊……花錢真開心。你們還不謝恩!誰不謝恩,就沒銀子可領!」

下一秒,「呼啦啦」的聲音瞬間打破了之前的寧靜,百姓爭先恐後地跪下,朝我連連磕頭。

「謝女皇陛下!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謝女皇陛下!女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喊聲連綿不絕,響徹天際。

我開心地回到車輦,車輦立刻再次啟動,而整條街已經熱鬧非凡。沒了方才的緊張凝滯和沉悶,只有那震天的歡呼聲。

「烏龍麵,我爽了!你看,大家都在謝我!」我咧著嘴坐在孤煌少司對面,與他隔桌而坐。

然而,我在孤煌少司臉上可看不到半個爽字。他雖然嘴角帶笑,雙眼卻快要瞇成一條線。

「小玉可知皇都有多少人口?」

我掰了掰手指,搖搖頭。

孤煌少司還是瞇著眼,掛著有些僵硬的笑。

「總共十五萬三千戶,算它每戶最少三人,也有四十五萬九千人,根據戶部去年的核算,整個皇都人口近百萬!妳若賞每人十兩紋銀,那就是一千萬兩!小玉……」

他睜開了眼睛,笑容快要掛不住,嘴角也微微有些抽搐。

「妳這錢花得可真是爽了!」

「啊!這麼多啊!那、那怎麼辦?」我故作大吃一驚,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般攪動手指:「我又不知道皇都有這麼多人……可是……說也說了,如果取消,我會很沒面子的,我可是女皇……」

我小心翼翼看他,他深吸一口氣,緊抿雙唇閉目平靜了一會兒,再次睜開時,已揚起暖人的微笑。

「幸好妳是說貌美之人才可領取銀兩,我會好好安排,最重要的還是我的小玉開心。」他溫柔地撫上我的臉:「只是下次不要再信口開河,妳是女皇,金口玉言不是兒戲……」

「嗯!嗯!」我像懂事的孩子般重重點頭:「下次我絕不亂說了,以後想說什麼會先問烏龍麵!」

「乖……」他微笑地摸了摸我的長髮,緩緩吐出一口氣。

「烏龍麵不會不發吧?」我眨眨眼,再次說道。

「咳咳!」他咳嗽起來。

我立刻到他身邊殷勤地撫拍他後背:「我可是女皇,如果你不發,我會很沒面子的。」

「咳咳咳……」他又咳嗽一會兒,喘了喘氣,我立刻為他倒上一杯茶。他喝了一口,無奈搖頭。「妳放心,皇都真正稱得上美人的不會太多,這小錢我還是給得起的,百姓喜歡妳,我也高興。」

「嘿嘿……」我開心地笑了。果然沒猜錯,孤煌少司家裡藏了不少錢。

整支隊伍行行停停,停停行行,直到第三天晌午才到狐仙廟。

上山的大路只到山腰行宮,之後需要步行。

回到狐仙山,我的心情很激動。狐仙山的山風徐徐吹拂在我的臉上,帶著狐仙山特有的清新,讓人感覺到風的自由,不想離開。

山上的楓林已經被秋意徹底染上了紅色,遠遠看去,如同一片紅雲覆蓋在山間,美得動人心魄!

男侍和宮女們正在行宮廣場上忙著整理宮內帶來的食材和器物,因為稍後要帶上山,新任女皇和官員在神廟留宿是慣例,只是男子不能入神廟。

「小玉,來。」孤煌少司下了車輦。

「啪!」一聲,慕容襲靜和上次一樣,已經為他撐起了傘,而他只是溫柔地笑看我。

今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碧藍的天空裡飛鳥掠過,自由地翱翔與歡叫。牠們在我上方盤旋了一陣,歡快飛離。

我知道,牠們是趕著去告訴流芳師兄,我回來了。

「呼──」山風掠過,揚起我的華裙與長髮,絲毫不覺山風的寒冷,反而帶著一絲家人的溫暖,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在歡迎我回家。

孤煌少司在陽光中向我伸出手,我把手放到他手中,一躍而下,他輕輕扶住我的腰,寵溺地笑看我:「妳總是這麼頑皮。」

周圍的馬車裡,官員也開始陸陸續續下車。

懷幽和瑾崋走下車,隨同而來的桃香、小雲、蘭琴、柔兒立刻上前,整理瑾崋的衣衫。瑾崋依然形如木雕,面無表情。

倒是梁相在這麼久之後再見他,目露憐惜和心疼。

曲大人和其他忠臣走到她身旁也是看了一眼行屍走肉般的瑾崋,搖頭嘆息。

「女皇陛下怎麼把瑾崋也給帶來了?」慕容老太君那裡又有官員在竊竊私語。

「是啊,瑾崋只是一個公子,怎麼可以出後宮?我們這個女皇真是太亂來了,有違祖宗禮法。」

「我們這位女皇何時正經過?」慕容老太君開了口,面容微沉。看來之前的事,她還沒消氣,這老太婆,氣勁夠長啊。

但是,奇怪的是末尾一輛看似不怎麼奢華的馬車裡,卻久久沒有人下來,那輛馬車被一種詭異的靜謐包裹,猶如鬼車自動行駛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怎會有一輛空馬車?疑惑之時,感覺到官員正偷偷看向我,我裝作沒看見地立刻拉起孤煌少司。

「烏龍麵快!跟我一起進神廟!」

「隨妳入神廟?」孤煌少司微微一愣。

「是啊。」我理所當然地笑著:「神廟就像是我的家,我想讓你看看我住的地方。」

「原來如此。」孤煌少司笑了,溫柔似水的笑容美得讓人心弦顫動。

我立刻拉起他:「走!」

我拉起烏龍麵就往前跑,身後緊緊跟隨著慕容襲靜和她的近衛軍,我朝懷幽的方向大喊:

「懷幽,帶小花花一起上山,他悶久了,帶他去溜一圈~~」

懷幽朝我的方向深深一拜,而瑾崋已經滿身殺氣地朝我斜睨而來。

我一笑,轉回臉拉起孤煌少司繼續往前跑。

腳步生風,平地飛起,孤煌少司也運起輕功緊跟著我,月牙的華袍在翠林之間飛舞,他的目光不再離開我燦燦的笑容,和我一起自由飛翔。

 

***

 

紅楓飄落滿地,踩在紅色的樹葉上,是美妙的「嚓嚓」聲,軟軟的樹葉像是一張橘紅色的地毯鋪滿腳下,一直到狐仙神廟的台階下。

漫天的紅楓遮蓋在我的頭頂,只有從樹葉的縫隙之間,才能窺見一抹碧藍的顏色。

孤煌少司也靜立於紅楓林中,月牙色華服因為雙腳踩入厚實的樹葉,有如墜地,風過之時,片片楓葉飄落在他華服之上,有如為他月牙色純潔的白衣繡上了一片片火紅的楓葉。

他抬起臉伸手接住了緩緩飄落的楓葉,垂臉靜靜注視,俊美的側臉變得沉靜,似是世間在此刻停止流動,他是否會想起遙遠的過去,也曾經在這楓林中駐足,在山風中寧靜地傾聽楓葉墜地的聲音?

「叮鈴──叮鈴──」我立刻遙看神廟,那是神廟裡鈴鐺的聲音,是流芳,一定是他在迎接我的歸來。

我立刻朝神廟奔去,身後的世界依然安靜地只有楓葉隨風起舞的「沙沙」聲。

當我的腳尖落在神廟大門之內時,流芳師兄已經站立在狐仙神像之前,對我激動地微笑。

他的銀髮更長了,染上了秋的暖金色,在風中飛揚。一身樸素簡潔的白衣,簡單的黑色花紋,讓他看起來純淨而神祕。

依然是平直的袖口、褲腿,褲腿裡露出的雙腿已經褪去了狐毛,變成了光潔白淨、肌膚通透的人類皮膚。

他的雙手插在袍袖之中,依然還有點像狐狸的臉對我一笑,雙手從袍袖中伸出,立刻一雙白淨通透的玉手出現在我眼前,我欣喜不已,卻不能與他說話。

他的目光朝我身後看去,我只有收回所有激動興奮的目光,轉身,看著提袍緩緩而來的孤煌少司,他的身後,是急急追趕而來的慕容襲靜和近衛軍。

隱隱可見梁相和慕容老太君也姍姍而來。這一次真是特別,慕容老太君居然也來了。

孤煌少司停在神廟門前,抬臉細細觀看神廟,不經意之間,他的目光流露出一抹懷念。他看著神廟大門每一處,如同用自己的目光描繪著神廟大門,像是迷惑、像是熟悉,如同在他的記憶深處有著一幅模糊的畫面,畫面裡有一扇和這裡一模一樣的大門。

「烏龍麵,快進來!」

我在門內伸手拉他,他微微一愣,抬步跨入神廟大門。就在他的右腳落入神廟大門之內時,忽然狂風乍起,掀飛了台階上的楓葉,楓葉狂亂地在風中飛舞,掠過我的臉龐,與此同時,神廟裡的鈴鐺也混亂地響了起來。

「叮鈴、叮鈴、叮鈴!」

鈴鐺雜亂地響個不停,莫名地帶出一絲不安與惶恐。

我驚訝回頭看流芳師兄,他神色微露凝重,只看著孤煌少司。

倏地,有人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臂,如同陷入痛苦,手指深深嵌入我的皮肉。我立刻回頭,卻看見孤煌少司像是極其痛苦地捂住頭,在狂風之中長髮亂舞,華服「呼呼」作響。

「啊!啊──」他竟是痛呼起來,膝蓋瞬間發軟,他的呼喊也戛然而止,就在那一刻,他在狂風中仰面緩緩倒落。

「攝政王!」慕容襲靜急急飛奔而來,不遠處的官員也驚訝地看向這裡。

突然間,一抹白影飛速掠過紅色的楓林,穿過百官之間,瞬間躍過慕容襲靜,帶起強勁的風掀起了慕容襲靜紅色的披風,眨眼間,停滯在孤煌少司的身後。雪髮掠過孤煌少司昏迷的臉,白色的衣袖環過孤煌少司的腰,將倒落的他接入懷中,並且「啪!」一聲打掉了我拉住孤煌少司的手,將孤煌少司拖出了神廟。

就在孤煌少司的腳離開神祕大門之時,狂風頃刻停止,一切再次歸於寧靜,只有片片紅色的楓葉從上空緩緩墜落,落在他那一頭似雪的白髮上,也掠過他那詭異的白狐面具。

從那面具後,一道銳利的目光正穿過片片墜落的楓葉,冷冷看我。透著殺氣的目光,宛如要把我碎屍萬段!

我被他打得手依然發麻,刺痛狠狠扎在我的心上,那輛像是鬼車的馬車散發出絲絲熟悉的詭異感,原來是他──孤煌泗海!

一道神廟大門,隔開了我與孤煌兄弟──這對妖狐!

下一刻,明顯感覺到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竟移向了我身後,我心中不由一驚。他居然看得見!他居然看得見流芳師兄!

怎麼可能?

可是,從他目光的方向判斷,他確實是在看流芳師兄,並且明顯感覺到他的殺氣更濃了。

手背還在發痛,我拿起一看,完全紅腫了!

孤煌泗海與孤煌少司完全不同,他對我顯然是下得了手!完全不會因為我是個女人而手軟。

這點,在我與他對戰時已經知曉。

「啊──」我立刻尖叫起來,孤煌泗海立刻收回目光冷冷看我。我看著自己的手,大叫:「腫、腫了!你居然打我!你、你怎麼敢打我?你到底是誰?快把烏龍麵還我!沒看見他暈了嗎?我要帶他進神廟醫治!」

我故意伸手去拉烏龍麵,立時白色的衣袖揚起,「啪!」一聲,他毫不客氣地打開我的手。

「別碰我哥哥!」他冷冷說完,抱起孤煌少司,無視眾人般飛躍而去,白色身影在那片紅雲之上飛躍,瞬息消失。

所有人因為他的到來,呆呆地驚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因為,沒人見過孤煌泗海,即使是一直效忠他們的慕容襲靜。

慕容襲靜站得離我最近,應該聽到了孤煌泗海的話。她已經徹底呆滯,水眸顫動,完全的不可置信!

沒有人想到,孤煌泗海比他的哥哥孤煌少司更加俊美、更加魅惑,即使我,也無法與他對視太久,深怕被他吸引。

我摸著自己的手,轉身看向流芳師兄。他凝重地垂眸轉身,銀髮在秋光之中揚了揚,漸漸消失在空氣之中。

孤煌泗海一定看得見師兄,他果然會點巫術!

而他們這對妖狐兄弟,似乎不能進神廟。

孤煌少司進入時發生的異象,還有他頭痛到昏迷,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件,便足以證明。而孤煌泗海突然現身,並將孤煌少司拖出神廟大門,更加驗證了這個猜測。

可是,為什麼?

我仰望神廟,神廟的上空是高闊無雲的天空。師傅,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麼?你其實比我所想的知道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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